同窗会 | 【豬尾續貂】

2009-07-18

728路公交我已近五年没有乘坐，现在当然全部换成了空调车，连终点站都换了方位。

沿路的风景晃眼，敲打出我第一次去高中报到时的车内一幕。在一辆摩挲拥挤的柴油车上，前置马达突突突得抖个不停，汗臭油烟味夹杂着摊贩蛋饼油条的山寨香气，乱七八糟地在鼻前横冲直撞。

我那会儿比现在还矮小许多，挤在人堆中间找不着北。够不着拉手，只能靠双脚勉强维持身体重心。除了心中企盼着赶紧到达的那份焦急之余，还要不断强迫自己高度集中注意力，记住沿途的每一站。

今天的沿途，一路美好，是我主观赋予的那种美好。类似乡愿般的体会，以前在台湾或日本电影中，曾模糊出现过，比如《菊次郎的夏天》《四月物语》《海角七号》等。但这次的感受，显然比看电影来的更明晰更柔软。

淞南地区特有的高压电塔伫立如旧，一片片透足淞南地气的法国梧桐，和五年前一样带有奇特的感觉。街道旁边的邮政局、小吃排挡、机修摊位和煤气厂钢铁厂，还有快到泗塘时突然开始的人头攒动，熟络地让我难以置信。除了低头时，发现自己手臂比高中白皙壮实一点了之外，不可想象，我与这片土地之间，竟然存有长达五年的真空期。

所有这些熟络的感受，在同学们相互见面时，再次显露无遗。而我们彼此互看的眼神，除了眼眸里淡淡透出几丝老故事的味道外，别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