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大师又来啦,这次携带的是结发妻子的照片,和他独特的摄影观念。
这次有些照片上居然还带有时间,他也没意愿把这些去掉。看似比平遥展览的时候更随意。好多照片打破传统拍法,人像不虚化景深,夜景噪点清晰可辨,甚至还有初学者会认为很烂片的东西,被任大师正儿八经的摆出来。
刚刚开始关注摄影领域的人,会对任署林的这些手法嗤之以鼻——这是什么狗屁大师啊。不过这种想法自个儿心理骂骂过瘾就行了,千万别锱铢必较说出来。您可曾想过,大师的作品都非摆拍而生?
或许您对拍照很认真,对各种技法运用自我要求极高,但别忘了,连岁月都不饶人,更何况瞬间?任署林拍的照片是瞬间的捕捉、时间的积累、观念的重复。单张看来或许无比平凡,但把这些表达组合起来的张力,岂是各种摆拍糖水选手的单张作品可以比拟?
请注意这世间还有观念摄影,而且这种形态国内国外都是最高境界。看不懂没关系,不懂就任意评论可不太好。玩摄影可能算小众行为,观念摄影更是小众中的小众。骂观念摄影的顽主们,好比玩摄影的人去鄙视对拍照没追求的圈外人,都是没文化的表现。
进一步说难听点,你拍单张糖水片的朋友压根谈不上是在摄影,不过拍了张蛮好看的照片而已。真正的摄影,一定是许多照片的组合展示,从而真正起到图像表达感受的效果。
第一次这样的体验要追溯到2001年我中学毕业的时候。
中考的挫折使我倍受打击,整个暑假两个多月没有开开心心玩过一回,第一次体验到对未来的迷惘。当然,回头来看,介一切都素浮云。祖国从小为我们灌输理想主义的概念——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还有什么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然后我们照做,学好了数理化英物地政……结果发现,还不如有个好爸爸管用。哈哈,当然这是玩笑话。
我现在的混沌感比中学那次要强烈很多,上次非但没有折戟沉沙,反而越挫越勇,毕竟还有高考这个远大的目标。所以现在想来想去,最后却是麻痹自己,日复一日地沉沦。
Miroslav Tichy(米罗斯洛夫·蒂奇),1926年出生在捷克斯洛伐克中部一个
叫Kyjov的小镇上。他年幼时就开始画画,经常画街上路过的马儿。上个世纪40 年代末,从布拉格艺术学院毕业的Tichy回到家乡开始了孤立的生活。几年后他毅然地放弃了绘画,特立独行的人生就此开启。当Tichy步入晚年时,他那些奇特的作品开始游走于世界各大画廊、博物馆之间,同时还出现了一批投机的仿冒者。
60 年代末, Tichy出于个人兴趣,开始大量地拍照。天才般的Tichy漠视并打破了一切摄影的传统规则,用易拉罐、厕所纸筒、废弃香烟盒、汽水瓶盖、自己打磨的树脂镜片和垃圾堆里的其他材料自制相机。当需要长焦镜头时,就把几个镜头,或者儿童望远镜放在用胶水或沥青粘贴的纸管或塑料排水管里。当他需要黑色颜料时,就从烟囱里弄一把煤灰和油混在一起。他用老套又怪异的方式冲洗照片,甚至经常用铅笔在照片上描画进行对图案和线条的修改。Tichy彻底放弃了现代社会的便利。节俭、自给自足是伴随着他一生的哲学。
Tichy 公开承认自己用偷窥者的眼光去捕捉所有的图像,这些摄影的主题永远是女人,街上行走的女人;泳池边休憩的女人;公园换衣服的女人。Tichy把自制的相机藏在毛衣下,一个转身,速度飞快地抓拍这些瞬间。在路人的眼里,看到的是一个穿着破烂、不修边幅的怪老头对着每一个路过的美人拍照,大多数人都以为只是一个流浪汉拿着破烂在假装照相而已,没人会把他跟后来看到的一张张如梦似幻般的捷克小镇女人们的照片联想到一起。Tichy从未试图过去宣传他所做的一切,他的画、他的摄影、他的相机。他的大部分照片都像灰烬一样堆在他家的地下室里,被灰尘和老鼠包围。这些作品后来在苏黎世美术馆和法兰克福的MMK被戴着白手套的人们小心翼翼地挂在了墙上。
这半个世纪都在隐居的爷爷,拒绝参加关于自己的一切展览,但是看到有关他报道的报纸和书籍时,他会很高兴。有关什么是摄影,他的回答是“用光作画”。



